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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苏东坡 ——《寻访东坡踪迹》序

时间:2017年12月04日 信息来源:转自2015年第2期《苏轼研究》。 点击: 加入收藏 】【 字体:

 

永远的苏东坡

——《寻访东坡踪迹》序

 

张志烈

 

2009年10月25日,复旦大学王水照先生参观四川眉山三苏祠后,书写了一纸题词:“说不全、说不完、说不透,永远的苏东坡。”我完全赞同水照先生的话。我认为此言精湛地包概了广博深厚的道理,启迪人们多方面的思考。

在我们中华民族文化史上,“苏东坡”三个字能够引出的话题可说是无穷无尽。林语堂先生在《苏东坡传》的序言中说过的一段话就是一例:“苏东坡是个秉性难改的乐天派,是悲天悯人的道德家,是黎民百姓的好朋友,是散文作家,是新派的画家,是伟大的书法家,是酿酒的实验者,是工程师,是假道学的反对派,是瑜伽术的修炼者,是佛教徒,是士大夫,是皇帝的秘书,是饮酒成癖者,是心肠慈悲的法官,是政治上的坚持己见者,是月下的漫步者,是诗人,是生性诙谐爱开玩笑的人。……苏东坡的人品,具有一个多才多艺的天才的深厚、广博、诙谐,有高度的智力,有天真烂漫的赤子之心——正如耶稣所说,具有蟒蛇的智慧,兼有鸽子的温柔敦厚,在苏东坡这些方面,其他诗人是不能望其项背的。”林语堂先生这里所提到的和他尚未提到的东坡丰富复杂的特殊人生呈现出的文化遗产、精神世界,说其广阔无边,并不为过。

在中国历史文化天空中, 苏东坡是一颗文化巨星,雄视百代,传承千载,永恒地放射着光和热。2009年9月9日,在徐州召开的全国第十六届苏轼学术研讨会上,我曾写了一首小诗:

泉源万斛溢芳馨,亘古眉山降巨星。

糠秕百家求大道,纵横三教本真灵。

尧风舜雨仁天地,韩笔杜诗并古今。

盛会徐州同仰止,开来继往属群英。

这几句话,只是我对东坡文化精神简略的总体印象。通过对苏轼主要著作的学习和其一生立身行事的思考,我曾冒昧地提出东坡文化精神的核心价值观念有以下四点:

(一)爱国爱民、奋励当世的崇高理想。这是指他自觉担当社会责任的政治信念。儒家的民本思想是他的基本思想。重民爱民的思想感情在他涉及民生的各类文章和诗歌中有很多表现。他一生为官的实践中处处为人民做好事,他的政绩,正是他的崇高政治理想见于事功的折射。莫砺锋先生说:“对于苏轼来说,儒家的仁政思想已经成为沦肌浃髓的自觉信念,为百姓解除疾苦已经成为他的本能行为,他在地方官任上的责任感一直延伸到解职之后。”(《诗意人生》144页,江苏人民出版社2014年11月第1版)

(二)求实求真、探索创新的认识追求。说真话,凡事调查研究,独立思考,绝不盲从,是其认识上的最大特点。他对待各家学说,兼收并蓄,但尤为重视其合于实际、有益世事的部分,“其所不然者,虽古之所谓贤人之说,亦有所不取。”(《上曾丞相书》)他在政治实践上,先后与王安石、司马光的争论,也都缘于他这种出以公心、求实求真的认识追求。

(三)信道直前、独立不惧的处世原则。这是他一生坚持正确认识而绝不动摇、不随风倒的行为准则。“岂有意于为异,盖笃信所闻。”(《徐州谢上表》)最集中体现这个精神的是元祐二年(1087)所写《与杨元素书》:“某近数章请郡,未允,数日来杜门待命,期必得耳。公必闻其略,盖为台谏所不容也。昔之君子,惟荆是师;今之君子,惟温是随。所随不同,其为随一也。老弟与温相知至深,始终无间,然多不随耳。致此烦言,盖始于此!”这封短信是东坡坚毅精神、独立人格的鲜明表现。明乎此,他诗、文、词中流露的许多不惧打击迫害、坚持独立人格尊严的意象都可以贯通理解了。莫砺锋先生评此云:“这种一心报国,只考虑国家利益而不计较个人得失的精神,正是苏轼政治品质中最为耀眼的闪光点。……若与混迹于新旧两党以谋私利的吕惠卿、刘挚之流相比,或与遇事从不表态的‘三旨相公’王珪相比,苏轼简直像是杜诗所说的‘万古云霄一羽毛’。”(《诗意人生》141页)

(四)坚守节操、潇洒自适的生活态度。他有内在的坚强节操,认识到的东西,不放弃,不妥协,但外在有巨大的适应性,乐观顽强,随遇而安。在一次次严重打击下,他的心理总是呈现为这样的结构:用表面上的豁达、自适、排解、超脱来掩护、疏通内心的激烈愤怒和深沉痛苦,这痛苦包藏的乃是不屈与坚强,这坚强不屈的根基,则是他头脑中根深蒂固的儒家民本思想、仁政情怀,而这个信念的形成,则源于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教育熏陶、北宋社会矛盾与其生活实践相激砺的结果。贬到黄州时所写《与李公择书》云:示及新诗,皆有远别惘然之意,虽兄之爱我厚,然仆本以铁心石肠待公,何乃尔耶?吾侪虽老且穷,而道理贯心肝,忠义填骨髓,直须谈笑于死生之际。若见仆困穷便相于邑,则与不学道者大不相远矣。兄造道深,中必不尔,出于相好之笃而已。然朋友之义,专务规谏,辄以狂言广兄之意尔。兄虽怀坎于时,遇事有可尊主泽民者,便忘躯为之,祸福得丧,付与造物。”这封信也是他善良、忠诚、坚毅、顽强的心灵的投影。有名的《超然台记》就是写他超然物外、所遇斯乘、无往不乐的生活体验的。所谓超然,就是游于物之外,就是不为物所蔽,就是清醒地审视现实、转换视角,以跳出目前情境的局限,以超越的心态看待眼下困境,从而智慧地在当下找到维持身心内稳的有利因素,化为精神解脱的良药,以保持自己诗意地栖居的乐观人生态度。

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孕育了苏轼,苏轼融汇传统而以自己的丰富生活实践在各个文化领域开拓创新,对中华文化做出了巨大贡献。从这个意义上说,苏轼的文化精神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凝聚和缩影。

以上说这四点,只是我在学习东坡文化精神中感觉到的“线索”,当然是远远地“不全”、“不完”、“不透”的。苏海汪洋,气象万千,沿着这几点线索,到浩瀚的苏海中游弋,迎接我们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宝藏。我初步感觉到有三个领域是应该继续不停地深入探究下去的。

其一,是东坡的全部著述。他一生都广泛学习,独立思考,勤奋创作。传存至今的4800多篇文,2700多首诗,300多首词,专书《易传》、《书传》、《论语说》及其他杂著,还有书法作品、绘画作品。这些著作都是他丰富人生经历和超凡创造能力的结晶,是这个星球上人类认识世界、认识自身的宝贵精神财富之一。莫砺锋先生说:“如果把文学与艺术两方面的成就综合起来予以考察的话,苏轼堪称千古独步,整个中国文化史上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与他并驾齐驱。”(《诗意人生》145页)

其二,是他为了实践自己的理念,一生踏实地投入生活实践而成就的全部事功。从少年读书、接受中国传统文化,参加科举考试踏入仕途,在外任地方官十多年、历典八郡,在朝中任职八年多,位至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礼部尚书。因为坚持自己的道德修养和淑世情怀,凡事出以公心,求实求真,卷入政争,屡遭打击,而他却不改其度,所到之处勤恳地为民众办好事。在凤翔,改革“衙前”役法。在密州拿出库粮收养弃儿。在徐州,为保护人民而奋勇抗洪救灾。在杭州,整治西湖,便生产,利民生,还捐钱设免费病坊。在扬州,废除扰民的“万花会”。贬到惠州,还捐钱为当地修桥,帮助地方官建成广州历史上最早的自来水工程。在这些“事功”活动中,蕴含着丰富的经济、政治、文化、生活的经验和道理,对后世具有巨大的认识和借鉴价值。

其三,是他无与伦比的人格魅力。东坡即以文采才华流芳百世,同时也以超凡的人格精神光耀青史。莫砺锋先生说:“在漫长的中国历史上,生前做出重大建树、身后受到广泛爱戴的杰出文化文物不在少数,但如果把雅俗共赏、妇孺皆知作为衡量标准的话,苏轼堪称古今第一人。”(《诗意人生》150页)人格是指人内在的文化品质。人格的形成是时代坏境所决定之外文化的内化。东坡一生踏实学习、勤勉创作,一生努力工作、尽忠职守,一生爱国爱民、为社会办好事,一生说真话、碰钉子,一生坚强不屈、乐观豪放。他的全部认识、思想、行为、追求、意志、气节,融贯升华,显现为一个完整的为绝大多数人仰戴、尊崇、亲近、喜爱的活泼泼的形象。这形象处处散射出真善美的光辉而魅力无穷、影响广远。

所以,我觉得上述三个领域确实还有很多等待我们去学习、钻研、阐释、宏扬的深刻内容。

景仰、尊崇、热爱,以巨大的能量,推动着认识和研究。

自宋元明清至近世,整理、编辑、诠解、评论苏轼著作的各类成果,已经多得惊人了。新时期以来的三十多年中,见诸报刊杂志的研究文章近四千篇,各体专著多达百余部。苏轼诗、文、词集的新校注,年谱的新编写,传记、评传的多角度、多风格的撰述,以及各类选本、赏析集、研究论文集等等,真如雨后春笋,琳琅满目,蔚为大观。万紫千红总是春。牡丹的富丽,不会掩盖海棠的浓艳,玫瑰的鲜娇,也不能取代紫罗兰的幽韵。从总体看,所有这些形态的著作,都有其存在的需要和不可替代的价值。与此同时,人类文化传播还有一个深层次的规律,就是永远在寻求探索更能激发人们的兴趣、更具揭示性、更简便、更灵活和更有创意与吸引力的新的传导方式。新奇的感受无尽,新颖的阐释无限。韩国强先生的这本书就在这个方向上呈现出了新的努力。

《寻访东坡踪迹》已是第二次再版了,国强先生希望我写几句话。我在拜读了他寄来的书稿后,心里涌动着两点强烈的感受。

第一,是感到特别的亲切。我和国强先生一处西蜀,一在海南,相隔大半个中国,是因了苏东坡这个唯一原由,才相识交往的。1980年9月,中国苏轼研究学会在四川眉山成立,首任会长是杨明照先生,四川大学中文系的邱俊鹏先生、曾枣庄先生和我分别担任秘书长和副秘书长。我们坦言这是为东坡的事“跑腿”,这一跑就是几十年。为联络各地学者,筹组每次会议,我们结识了国内外苏学研究的许多朋友。韩国强先生是1982年11月到湖北黄冈参加第二届学术年会时我们认识的,到今天已经三十三个年头了。此后,多次会议我们都一同参加。我还在1987年12月到海南参加纪念苏轼贬儋890周年学术讨论会,1995年7月到海南儋州参加中国苏轼研究学会第八届年会,而这两次会国强先生都是主办方工作人员。我们的会议都是在有东坡遗迹的地方开,所以每次会议都自然包含着寻访东坡踪迹的活动。韩国强先生这本书中所写的内容,大部分都是他和我们与会者同样经历过的事实。但是,说来很惭愧,我是个粗疏大意的人,这些美好的感受,当时没有用文字记下,以后也就没有机会另写了。国强是个精细的有心人,他把每次会议中观访东坡遗迹的时间、地貌、历史情态、今日风光、即目所赏、会心神驰、洞然感悟与无边联想等都用美妙的语词凝固下来。现在,我一读他这些文章,就如重新回到当年的情景,沉浸在无限回味中,亲切之感,真是难以言表。

第二,是发自内心的钦佩。写东坡的文字,可以有很多角度、很多层面、很多形式。这本书的用笔,为了解东坡一生的事迹、成就、思想、精神、品质、风范,找到了一种很灵活、很直切、很轻松、很明快、很优美的形式。全书的神情、气氛,仿佛跟随东坡一世,活现东坡一生,融贯千年与当今体验。具体体现为景真、意深、情茂三个突出特点:

景真,是对事件、景物的描绘鲜活生动,真切感人。如《西湖遇雨》文中开头描绘西湖的文字:

正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时节,我们结伴在杭州西湖泛舟。红日高照,5.6平方公里的西湖,波光粼粼,荷花盛开,空气中飘散着花香。远处山峦叠翠,似骏马奔腾。湖中苏堤,绿柳婀娜,像一条彩带湖中绕。石塔、曲桥、亭榭倒影水中,画舫往来穿梭,摇碎一湖倩影。

又如《古槐风姿》描写定州文庙内东坡亲手栽的槐树:

现在定州文庙内还保存苏东坡亲手栽种的两棵槐树,人称龙凤槐。院内东边那棵为凤槐,树身粗大,大约三人才能合抱,虽然年代久远树身已朽裂,但枝繁叶茂,充满活力;西边那棵为龙槐,如铁塔立地,树皮苍老。龙槐没有凤槐粗大,但它完好无损,树叶葱茏茂密。两棵古槐仿佛两位饱经风霜的老人,令人立即想起罗中立油画中父亲布满皱纹的脸。经历了近千年风雨的磨难,古槐依然青春焕发。一阵清风吹拂,树叶沙沙,好像古槐在向游人深情地诉说历史的沧桑……

都写得具象、真实、鲜明,情怀跳跃,极富感染力,读来使人如入景中。全书中此类文字,俯拾即是。

意深,是把所探访的景物,与东坡生平、思想、品质、文化内涵的联系,通过广泛深细的典籍研读,有透彻灵活的理解,因而善于聚焦思路,由一处短暂的游历,扩展引导出丰富的思考内容。如《永远的雩泉亭》最后一段:

我盘桓于亭子下的平地上,仿佛看到苏轼为民解除旱灾,奔波于常山祈雨,虔诚地对着苍天,念祭常山祝文……

我走进诸城市人民政府重建雩泉亭的石碑,那碑文使我眼前一亮,心中的谜团顿时烟消云散:“为缅怀苏公爱民之德,弘扬民族优良传统,发掘科学政论,淘泉固井,择石建亭,复原苏公手书雩泉亭记碑,以应乎民心,顺乎民意。”

雩泉亭在历史的风雨中毁坏,又在当今盛世中重生。它沐浴着金色的阳光,坐落在翠绿的山坡,向世人昭示什么呢?诸城市人民政府重建雩泉亭碑记就是最好的答案。苏轼爱民事迹永存,雩泉亭不倒。

啊,永远的雩泉亭!

可谓思若水流,意如泉涌。又如《徜徉放鹤亭》的末尾:

放鹤亭是古往今来人们的游览胜地。乾隆皇帝曾四次登云龙山拜谒放鹤亭,并御笔书写苏轼的《放鹤亭记》。毛泽东在游云龙山时曾称赞《放鹤亭记》文情并茂,成为流传千古的著名散文。人们钟情于放鹤亭,正好印证一位伟人的那句话,世上决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我想,如果苏轼在徐州没有抗洪保城的壮举,没有祈雨救灾的虔诚,没有寻煤冶铁的执着,绝不会赢得徐州人千秋景仰和缅怀。我在徐州会上会下,常听到徐州人自豪地尊称苏轼为“我们的老市长”。我觉得这句话虽平常而分量却很重。它流露出徐州人感恩的高贵品质和对苏轼景仰的深情。徐州是全国几个保护和修复苏轼遗址作出显著成绩的城市之一。

重大而朴实的道理从叙述中自然流出,沁人心脾。全书中如此行文,多不胜举。

情茂,是由事实胜于雄辩,情感植根于对真理的敏悟而来;事理明则对事物的态度明、体验实,情即由之而生矣。如《爱山台前的沉思》的末段:

站在爱山台前,想起“乌台诗案”,不由自主地沉思起来。在中国历史上,文字狱的恶作剧越演越烈。翻开中国历史,记载着一桩桩鲜血淋漓的文字狱。它让人们清醒地看到:昏庸无能的帝王,最害怕社会舆论,往往用文人开刀,杀鸡给猴子看,以维护摇摇欲坠的统治地位;而那些小人,抓住帝王的心理,用文字狱陷害异己,最容易得逞。封建皇帝被小人利用,“乌台诗案”就是一例。在封建专制制度下,正直的文人怎能逃脱文字狱的罗网?!幸好历史由人民来写。

精粹、深刻、明白、自然,读来自觉气盛言宜,极有感染力。又如《观赏雪浪石》中的一段文字:

普天之下,石头漫山遍野,可谓千姿百态,目不暇接。太湖石皱透漏瘦,英石峥嵘奇崛,钟乳石亭亭玉立,雨花石玲珑剔透,色彩斑斓……值得赞赏的石头比比皆是,为什么苏东坡却偏偏钟情于雪浪石呢?

我凝视雪浪石色彩魅力的花纹,仿佛看到东坡那颗心还在跳动,那个不灭的诗魂还在关注着人世苍生。那年,苏东坡带着抑郁的心情离开朝廷。宋王朝风云突变,御史董敦逸和黄庆基等无中生有,诬陷东坡“讥斥先朝”,“以乱朝政”。哲宗偏听偏信,把苏东坡视为旧党,加以排斥。苏东坡从礼部尚书兼端明殿学士、翰林侍读学士,被贬为定州太守。他贤慧的妻子王闰之则是在不久前离开人世。沉重的打击,使东坡迷惘、失望。他在细雨纷飞中告别弟弟子由,凄楚地说:“今年中山去,白首归无期。”天灾人祸如大石掷落平静的湖中,激起不尽的波澜……

雪浪石的花纹不正是苏东坡谪居定州时的不平心绪的写照么?我恍然大悟。

精美的文字中包裹这独特的感受——激情奔涌下的辐射思维。全篇都是这样以情纬文,神通千载! 

以上两点,是我读完本书成稿后的浮光掠影的体味。

东坡《和子由渑池怀旧》前四句云:“人生到处知何似,应是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记东西。”我们今天寻访东坡踪迹,就是从东坡留下的“雪泥鸿爪”去探索、认识、体悟,弘扬东坡伟大文化精神。后之视今,尤今之视昔。这本书在某种意义上还记录了当代学人和遗迹所在地政府部门的各种活动。这些活动对后人来说又成了新的“雪泥鸿爪”,蕴含着我们这代人对祖国文化先贤苏东坡的无比崇敬。

本书的前两版分别由孔凡礼先生和朱靖华先生作序。两位先生都是我很熟悉很敬仰的前辈学人。他们的著作和学术活动与当代的苏学研究有着密切的关系。写到这里,我心中充满着对两位先生的尊敬和怀念。

历史上,正是由后人对东坡的“雪泥鸿爪”的不停探索,才构成了苏学的研究史与接受史。我们现在仍然不懈地行进在希望说得“更全”一些、“更完”一些、“更透”一些的路上,因为我们心中崇仰的是一个“永远的苏东坡”!

 

2015年春节于川大花园

 

张志烈,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苏轼研究学会会长。转自2015年第2期《苏轼研究》。


(作者:张志烈 编辑:suxue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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